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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童读物:放学后的侦探队(电子书)

时间:2012/10/15 13:28:26 点击:

  核心提示:放学后的侦探队 简介: 我们班发生了连续消失事件。都说我是第四个被害者!话虽如此,不见的只不过是在课上已经不使用的竖笛的一部分。为什么是这样的东西呢?栋方的画,鸡,巨大的招财猫形的捐款箱,并且竖笛每隔...

放学后的侦探队

    简介:

    我们班发生了连续消失事件。都说我是第四个被害者!话虽如此,不见的只不过是在课上已经不使用的竖笛的一部分。为什么是这样的东西呢?栋方的画,鸡,巨大的招财猫形的捐款箱,并且竖笛每隔一天消失一次的现象只在5年级3班发生。鸡是在密室消失的。在我的劝诱之下,喜欢江户川乱步的龙之介君决定和我一起开始我们的侦探活动。那些鸡惨遭杀害的目击证言……!和市内发生的珠宝大盗的关系是……

    龙之介君的推理会使一切都水落石出的!

 作者简介

    作者简介

    仓知淳,1962年出生于静冈县,牡羊座,A型血。日本大学艺术学部演剧学科毕业。1994年,处女座《星期日晚上不希望出来》于东京创元社发表。著有《拂过的风是绿色的》、《占卜师在吃午饭》、《星降山庄杀人事件》、《魔兽遁走曲》、《壶中的天国》、《真幌市的杀人(春之篇)——无节操的死人》、《猫丸前辈的推测》。2001年,《壶中的天国》获得第一届本格推理小说大奖。十年间共发表八部作品。当被问到“一定要将冰箱吃空后才工作的传闻是不是真的?”时,他立刻予以了否认,“胡说,我一直在努力工作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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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学后的侦探队》:我们班发生了连续消失事件。都说我是第四个被害者!话最虽如此,不见的只不过是在课上已经不使用的竖笛的一部分。为什么是这样的东西呢?

    栋方的画,巨大的招财猫形的捐款箱,并且竖笛每隔一天消竞一次的现象只在五年级三班发生。鸡是在密室消失的。在我的劝诱之下,喜欢江户川乱步的龙之介君决定和我一起开始我们的侦探活动。那些鸡惨遭杀害的目击证言……和市内发生的珠宝大盗的关系是……

    ——龙之介君的推理会使一切都水落石出的!

    文学史上绝无仅有的冒险悬疑巨制,每一本皆由日本顶尖小说名家倾力打造,知识涉及面廓然广旷,跨越时代的奇案,横贯东西的历史,激发你们知性细胞的急速分裂,故事性和实用性温馨搭配的百科类益智冒险小说,一块等待你IQEQ联袂占领的神秘大陆。

 目录

    目录

   第一天

    第四名受害者是——我?

    和朋友一起开始侦探行动!

    山崎先生说不定是好老师呢(虽然有些粗枝大叶)

    大家集思广益

    第二天

    去调查一下饲养小屋吧

    探听工作也不能保证一定有作用

    大家集思广益

    第三天

    新的事件真相让我们惊慌失措(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早说!)

    现在已经不是让大家集思广益的时候了?

    第四天

    龙之介比平时更加以自我为中心(他的行为举止似乎越来越像名侦探了)

    终于等到事件解决篇了!

    不会就这么结束了

    果然不会就这么结束了

    谜团远未结束

    我的童年

    ……

 出场人物介绍

    出场人物介绍

    藤原高时我

    龙之介我的朋友

    神宫寺秀一年级委员(男)

    吉野明里年级委员(女)

 

    成见泽惠饲养负责人

 

    栋方擅长绘画

 

    三浦(康)足球小子

 

    金森勇阿勇

 

    相田豪史阿豪

 

    山崎老师我们的班主任

 

    仁美老师保健室老师

 

    萌子豪史的妹妹

 

    吉田屋的老奶奶文具店主

 

 第四名受害者是我?(1

 

    第四名受害者是我?

 

    早上一进教室,感觉好吵!

 

    210,是星期一吧。

 

    怎么会那么吵?

 

    我站在门口,心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正在此时神宫寺秀一走了过来,他是我们班级的年级委员。

 

    他来到我面前,用他那标志性的有些自大的语气说道:“高时同学,你难道有把乐器拆了再观赏这种爱好吗?”

 

    突然被问了这么个莫名其妙的问题,我不由一愕,随即向神宫寺反问道:

 

    “你在说什么啊,神宫寺?”“是吗?果然不是你。这么说来大概和之前的那些事有关吧。”神宫寺似乎没听见我的回答,煞有介事地自语道:“总之,高时同学,快去看看你的位子吧!”

 

    就算他不说,我也会去自己的座位。

 

    “一大早就遇到这么个怪家伙”。我边想边走向座位,有些莫名其妙。

 

    我的位置上,有个奇怪的东西——一支竖笛。

 

    确切地说,是竖笛的某个部件。

 

    众所周知,竖笛由三个部分组成:吹口、中间的细长部分

 

    和前端那个短短的零件。

 

    我桌上放着的,是竖笛一端的吹口和顶端零件这两部分,它们并排竖立着。看起来好像是哪个机器上的杠杆,这种感觉就好似我的桌子是个驾驶座舱,而桌上的杠杆好似给人握着驾驶用的一般。

 

    我连书包也忘了放下,凝视着由这奇怪的杠杆组成的景象。看来这就是引得教室喧闹不已的原因。班上的同学正远远地围着我的桌子观望。

 

    我在大家的注视下,将吹口部分拿在手中,翻过来看向背面,只见上面刻着我的名字“藤原高时”。那是我为了打发无聊的上课时间,用圆规针刻下自己的名字。肯定错不了,这是我的笛子。

 

    可是,重要的中间部分却不见了。就是那最长的,用手指封住洞的那部分。我环视桌子底下,那儿也没有。它消失了。

 

    “找也没用,就算大家一块儿找也找不到。”身后传来了神宫寺的声音,“再问你一遍,这真的的不是你干的?”

 

    “我真的不知道!”我摇着头答道。

 

    “那你认为会是谁干的呢?”

 

    “我也不清楚,一点头绪也没有。”

 

    “是吗?我原来以为问问本人也许能了解到些什么,果然还是不行啊!”

 

 第四名受害者是我?(2

 

    “真的不知道是谁干的吗?”

 

    “不知道,大家一来到学校,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神宫寺环视了一下班里的同学,说道,“看来果然不是高时同学本人的杰作。大家一起再找找吧!”

 

    然而,没有任何人起身寻找。

 

    在这种情况下,年级委员的权力,似乎只是空谈。取而代之的,是更为嘈杂的喧闹。

 

    “不是高时?”

 

    “那么还是那件事的延续吧?”

 

    “消失的东西。”

 

    “教室的各个角落都没有吧?”

 

    “消失了啊!”

 

    “我认为肯定是高时同学搞的恶作剧。”

 

    “是那家伙的话可不好办啊。”

 

    “可是不对啊!”

 

    大家七嘴八舌,各抒己见。

 

    我一边听着他们的发言,一边又在桌子周围找了一遍。不过最终还是没找着。竖笛中间那部分就是找不着。

 

    总之,我成了第四名受害者,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谁干的?一点头绪也没有。

 

    虽然不知道是谁干的,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有个家伙拆了我的竖笛,放在桌上,而只取走了中间那部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正因这奇怪的遭遇而发愣的时候,上课铃响了起来。

 

    班主任山崎老师仍旧是手忙脚乱地奔进教室。他早上总是在办公室里喝着茶聊天聊到上课铃声响起为止,所以到教室总是很迟。这个坏习惯,就算海枯石烂恐怕也改不了。

 

    接着是每天的规矩:

 

    “起立,行礼,早上好!”

 

    上午的课开始了。

 

    “没有人缺席吧?好,大家很精神,很好!”

 

    山崎老师环视一下班级,如是说道。他虽然岁数不大,却比那些新来的老师资历要老,便以班中老大自居,说话也很直爽。

 

    “老师这里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大家有什么事要汇报吗?”

 

    “有!”年级委员神宫寺马上举起手来,“老师,怪事又来了!今天高时同学的竖笛不见了。怎么办啊?”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山崎老师笑道,“反正又是恶作剧,真是个让人头疼的捣蛋鬼。老师我上小学的时候也经常搞恶作剧。小学生还是活泼点儿好。”

 

 第四名受害者是我?(3

 

    山崎先生不会注重这些小事,他完全没在意。往好了说,这叫豪爽豁达,不过像他这样似乎用粗枝大叶来形容更合适。

 

    “那怎么办?大家一起来找?喂,高时,你想怎么办?”

 

    “啊!是!不过反正那东西现在也没用了,怎么着都行!”被老师一问,我便这样答道。

 

    “没用的东西”并非虚言,也不是要面子。那真是我不要了的东西。

 

    到了五年级,音乐课就改用中音八孔竖笛了,竖笛(正式名称好像是超高音八孔竖笛)已经没用了。只是第一学期在音乐课上用过一会儿,马上就改成中音八孔竖笛了。所以竖笛才被我扔在那儿,在教室后面放书包的架子里面很深的地方,我自己伸手都够不着。因为那东西实际上已经用不着了。

 

    没错,那就是“反正也没用的东西”。不过,这样好像有点问题

 

    “是吗?不用追究了吗?那就无所谓了。请大家注意,恶作剧可不要太过分哦!”

 

    山崎老师不停地说着,第一节课的时间一点点地流逝。他没有死不罢休地去寻找恶作剧的始作俑者,这一点还是挺不错的。可一个人粗枝大叶到如此程度,实在也真是个大大咧咧的老师啊!

 

    总而言之,山崎老师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大大咧咧、做做停停。一次也没有让我们把美术劳动课和家政课上做的东西带回家去。因此教室后面的架子上大家的作品堆积如山。我之所以会把竖笛扔在那儿,恐怕也是受此影响。

 

    这样的老师一点也不关心物品连续遗失事件,也没什么奇怪的。

 

    “第一节是语文课吧。好,大家把课本打开。嗯,该从哪儿开始呐”说着,山崎老师便开始讲课了。

 

    怎么着都行。只是年级委员的发言,似乎又一次无疾而终。课已经开始了,我却没有听,埋头想着心事。

 

    语文书和笔记虽然摊开在桌上,(竖笛总不能一直这么竖着,收到桌肚里去了)却是心不在焉。在想些什么?当然是那消失的竖笛。

 

    不错,“没用的东西”是关键。

 

    上星期开始,便不断出现莫名其妙的事件。

 

    班上没用的东西连续消失,姑且称之为“无用之物连续消失事件”吧。看来我似乎是第四名受害者。

 

    东西不见了,一般来说很多情况下都是自己不小心给弄丢了。

 

    不过一而再,再而三地消失,就不会这么简单了。而且消失的物品,也不全是些容易弄丢的东西。比如说我这次,竖笛放在书包架子的深处,伸手所不及的地方。伸手够不着的东西是不太可能“不小心弄丢了”的。

 

 第四名受害者是我?(4

 

    除此之外,教室里的东西不见了,也有可能是为了欺负同学。也许是哪个坏家伙把别人的东西藏起来了。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我们五年级3班没有这样的恶少。

 

    我们的学校位于富士山麓的一个小城市里,极其普通。温和的气候,造就了淳朴的民风。正因为这里的学生大都性格温和,因此学校里几乎未曾听说有欺负同学的事件发生。尤其是我们这个班级,非常团结。这大概是因为班主任山崎老师是个粗心大意的人,而年级委员的领导能力又经常短路,所以反而使大家都产生“我们一定要努力!”的念头吧。

 

    因此,应该不会有谁为了欺负同学而把东西藏起来。比如说我这次,如果是欺负同学的话,受欺负的人却一点也没有感觉到自己被欺负,哪有这样的事?所以很幸运,我没有成为被欺负的对象,我的竖笛也不是因此而被藏起来的。而且,其他的受害者似乎也不是被欺负的对象。

 

    不过,接下来就让人费解了。

 

    “无用之物连续消失事件”,既非自己大意遗失,也非恶少故意隐藏。当然,丢失的物品,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总之都是些没用的东西)。

 

    若如老师所说,是恶作剧的话,那也实在令人费解。不管怎样已经有四样东西消失了啊!这样的恶作剧是否过分了点?

 

    但无论如何,东西还是消失了。接连不断地消失,而且都是些没用的东西

 

    难道真有谜一般神出鬼没的怪盗经常光顾此间教室?怪盗将此处作为秘密基地,偷了我们的东西作为纪念品?然后我们还会说:“请您收下,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确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

 

    晕,现在可不是扯淡的时候。

 

    令人费解,不可思议,毫无头绪。

 

    郁闷,一头雾水,无法静下心来。

 

    我成了第四名受害者,不再是事不关己,心中总是有些不爽。

 

    一切要从那幅画的消失开始说起。

 

    那是上个星期一。

 

    画当然不是什么值钱的画。只是一个同学在绘画劳动课上的一幅写生。

 

    寒冬一月,我们班去室外画风景画。大家都在抱怨。就算富士山麓是温暖少雪的地方,一月在野外写生也够我们受的。好像还是那个没头脑的山崎老师惹的祸,教学大纲上的进度才落下了

 

    大家画的画贴在教室后面的墙壁上,按照山崎老师的要求排成一排。

 

    然后周一早上(和今天早上的竖笛事件情况差不多),有人发现了异样,导致班里议论纷纷。不过那实在太明显了,因为一排画中只有中间这一幅,完完全全地消失了。

 

    画的失主毫不在意地说道:“没关系,反正是课上画的,没用的东西。”

 

 第四名受害者是我?(5

 

    连本人都毫不在意,拿走这样的画到底有什么意义?

 

    直到今天,后面墙壁上的画仍然少了这么一幅。

 

    此后第二天,一只鸡成了第二样消失的东西。

 

    说是没用的东西似乎有些牵强,但实际上确实没什么人关心过这只鸡。

 

    学校饲养的动物中,最受关注的莫过于兔子和小鸟了,由六年级负责饲养。仅有的一只鸡也没什么人气,便由五年级负责(论资排辈,好狡猾)。

 

    首先发现的是我们班上负责饲养的女生。早上去鸡窝喂食,可过去一瞧,本应在窝里的鸡却不见了。详细情况我不清楚,总之的确是消失了。严格来说,这虽然称不上是教室里发生的事件,可饲养员兼首位发现者是班上的女生,和我们班级总也脱不了干系。

 

    又过了两天,这回不见的是一只招财猫。

 

    这只招财猫是纸糊的,而且做工相当粗糙。

 

    此猫遍体通黄,身躯庞大,一点儿也不可爱,那张令人浑身发毛的脸尤为不堪入目。实际上,此猫乃年级委员神宫寺亲手制作的募捐箱。

 

    “我想为世界上那些饱受战争之苦的人捐一些毛毯、药品之类的东西。”有此热情非常伟大,大家也很感动。不过神宫寺又一次无功而返,谁让他弄了个又大又丑还是纸糊的招财猫呢。果然,班里骂声一片,“整个一傻大个。”“放着占地方。”“脸色好难看。”爱心募捐箱很快便被扔到放打扫工具的橱柜里,此后的作用仅仅是占地方而已。这可称得上是真正的“无用之物”,算是没用东西的代表了。

 

    可是,这东西也不见了,完完全全地消失了。粗制滥造的纸糊招财猫,拿着这玩意儿到底有什么用?

 

    而今天,我的竖笛也不见了。而且消失的只是中间的部分。

 

    竖笛的中间部分发不出声音,只是一段有孔的筒子而已。根本没什么用途。拿走那东西到底准备用来干什么?

 

    画、鸡、招财猫(粗制滥造的傻大个)、竖笛(只有中间部分)。

 

    全是些失主本人都毫不在意的无用之物。

 

    可是,这种事情一再发生却使人不得不在意。令人费解,不可思议,莫名其妙,郁闷不爽,不可理喻,无法平静

 

 和朋友一起开始侦探行动!(1

 

    和朋友一起开始侦探行动!

 

    郁闷不爽,不可理喻,无法平静-这些想法在脑中盘桓不止,不知不觉上午的课就结束了。而我受此影响,什么也没听进。

 

    我打算中午吃完饭(狼吞虎咽是我的强项),继续想刚才的问题。这时,龙之介走了过来。

 

    龙之介像一只奇怪的松鼠上下打量着我,唐突地问道:

 

    “高时,你是不是有个二三年级的弟弟妹妹?”

 

    “你为什么会这么问?”我吃着面,反问道。

 

    “要是有的话,竖笛肯定是那家伙偷的。”龙之介得意地笑道,“竖笛在家里弄丢的话,肯定首先就会怀疑是弟弟妹妹干的。可是哥哥却是个吊儿郎当的家伙,把竖笛扔在了学校。于是弟弟妹妹便认为这是个好机会,潜入哥哥班里,顺利达到目的。不过全部拿走又于心不安,于是只取走了其中一部分。何况如此一来,便更加会让哥哥以为这是班里同学的恶作剧。”

 

    “可是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我被快嘴的龙之介滔滔不绝的言论所压倒,不由插嘴问道。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不想用旧东西啊!”龙之介再一次展现出得意的笑容,“二三年级的同学,到了新学期,上音乐课的时候差不多也该开始学吹竖笛了吧。而五年级的哥哥已经开始用中音八孔竖笛了,竖笛便用不着了。因此生怕哥哥用过的旧笛会给自己用。周围的小朋友都用闪闪发光的新竖笛,只有自己用的是旧货-换了谁都不乐意吧。为了避免发生这种情况,你的弟弟或妹妹就把竖笛藏了起来。”

 

    “啊,原来如此。精彩的推理!”

 

    想法的确很有趣,我不禁赞叹道。可遗憾的是,我没有弟弟妹妹。龙之介的推理(虽然着眼点很不错)错了。

 

    我对龙之介说了之后,他却丝毫不见遗憾之色:

 

    “啊,反正只是随兴而想罢了,没有什么对啊错啊的。话说回来,这一连串的遗失事件,你难道不感兴趣吗?”说着说着,龙之介那双松鼠般的眼睛向我直视而来,“如何?高时,我们两人一起来调查这件事吧!”

 

    被他这么一说,我也有些热血沸腾。

 

    这位同学(虽然话有些多,人也有些怪)是我最好的朋友。虽然到了五年级才首次分到一个班里,却马上变得情投意合起来。第一次见面时印象深刻,至今我依然记忆犹新。那是刚升入五年级那会儿,我在教室里看书的时候,龙之介走了过来。当时我看的是江户川乱步的作品(非常非常有趣的侦探小说),龙之介似乎对此也颇有兴趣,便上前和我搭话。

 

 和朋友一起开始侦探行动!(2

 

    “啊,你在看江户川乱步的书啊!”

 

    龙之介亲切地笑道。

 

    “嗯。”我点了下头,第一次近距离打量龙之介。

 

    他给人的第一印象是身材要比同年级的其他同学矮小得多。

 

    身体小,脸蛋小,偏偏一双眼睛犹如松鼠般又圆又大。这家伙真像森林中的小动物,我想道。

 

    “嗯,是高时同学吧,你喜欢江户川乱步?”龙之介一双圆目闪烁着好奇的光芒,向我问道。

 

    “嗯,是的,我喜欢。”

 

    听到我的回答,龙之介非常高兴,开始了他的演说。

 

    “是吗?我也很喜欢他,很有趣。我特别喜欢怪人二十面相。因为他策划的犯罪每次都很花心思,而且很会化妆易容,还曾经装扮成外星人、铁人和机器人呐!不过,这些装扮有时只是为了让明智侦探、小林少年以及后来的少年侦探团的成员大吃一惊吧。他仅仅为了吓唬别人,就会花大量的精力和金钱去装扮成铁人和外星人,而且把自己藏起来静静等待,直到被目击的最佳时机出现。‘那个怪人的样子,正是怪人二十面相装扮的。为了在我们的脑海中刻下怪物的骇人印象,而在那里一直等到你经过,才以此形象出现。’虽然明智侦探如此说明,可就二十面相而言,为了被目击,却得长时间地等待,而且还是穿着铁人或是外星人的衣服等。想想等待中的怪人二十面相的样子,不知怎的,觉得蛮可爱的!”

 

    真是个爱耍嘴皮子的家伙,我对他的印象有了些许变化。龙之介没有觉察到我心中的惊讶,继续他的高谈阔论。

 

    “一直躲在一旁的可是一个穿着长毛绒衣服的大人啊!等待的时候,他在想些什么呢?也许在想肚子饿了,或是在想快些来人吧。不过最后还是穿着长毛绒衣服,一丝不苟地一直等待着。对于这种毫无意义的热情我该说什么好呢?可是为了这种毫无意义的行动而全身心地投入,这点非常不错。怪人二十面相真的19好帅!我太喜欢他了。不光是二十面相,故事本身也极有意思。事实上,江户川乱步真是个大天才。能想出那么多有趣的故事,真了不起!”

 

    从此以后,我和龙之介成了好朋友。

 

    所以,当龙之介建议我们一起去调查的时候,我也感到热血沸腾。和同样喜欢看侦探小说的好友一块儿调查班里发生的“案件”-我想换了谁都会兴奋不已的。

 

    “虽然老师说这只是恶作剧,可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啊!恶作剧的话,应该不会有这么周详的计划吧。”龙之介说道。

 

    “嗯,我也这么认为。”我点了点头,龙之介继续说道。

 

    “而且只拿没用的东西这一点,还真让人费解。这样做到底有什么必要?这仍然是一个谜。我想先把这点搞清楚。高时,我们一起来查查看吧。”

 

    “这就是侦探行动吧!”

 

    我也非常想干,就答应了。作为竖笛事件的当事人,龙之介说的这一点我也非常在意。郁闷不爽,不可理喻,无法平静-这个谜团一定要解开。

 

 和朋友一起开始侦探行动!(3

 

    “好,干吧!从哪儿着手呢?”

 

    “嗯,先从打听询问开始吧。收集情报是侦探行动的基础哦。”

 

    龙之介说完,我就站起身来。

 

    午休时间很短,赶快开始吧。

 

    我和龙之介的侦探行动就此展开。

 

    首个询问对象是栋方同学。

 

    我和龙之介来到他面前。栋方同学是第一个“图画消失事件”的当事人,也就是消失的画的主人。

 

    “啊,我的画消失的那件事?问我有什么线索?嗯,没什么线索啊。”栋方侧着脑袋说道,“反正是上课时画的画,我也不怎么喜欢。学校里的画具又少,总找不到令人满意的颜色。”

 

    栋方坦率地说道。

 

    这幅画是上周一,23的早晨不见的。大家的画被贴在后面的墙壁上,应该是在之前一个星期的周四(130)左右。全班一起贴上去的。那时栋方的画也在。而下个星期一来便发现少了一张。

 

    “可是你一点也不在意吗?”我问栋方道,“只有自己这一幅画不见了,你不感到奇怪吗?”

 

    “没有啊。这么说来高时你怎么想呢?你自己的竖笛不也消失了吗?”

 

    “话是这么说”

 

    “高时你的竖笛也不见了,招财猫也不见了,所以我反而稍微安心了点儿。”

 

    “反而安心了,为什么?”

 

    “因为有其他受害者出现了,所以就安心了呀!至少我知道被盯上的不只是自己一个。”

 

    原来如此,还有这样的想法,我略微有些感慨。栋方真的没当回事儿,满脸的不在乎。不拘小节,说不定他真有艺术家的气质呢!

 

    这位栋方同学擅长绘画(好像在校外上绘画班),在校内也算是小有名气。这么一说我记起来了,栋方去年在全县小学生绘画大赛上获奖时,还有一段有意思的插曲。

 

    获奖后,栋方在全校的早会上受到表扬。在颁发奖状的时21候,校长先生问道:“画得真好!你画的时候觉得哪一幅最难画啊?”栋方率直地答道:“啊,我记不清是哪幅画了。我对已经完成的画不感兴趣。”此番言论毫不犹豫地在麦克风前脱口而出,响亮的声音让难得的表彰仪式的气氛变得非常不自然,着实涮了全校师生一把。这是大人物的作风,还是艺术家的气质?说不定伟大画家的小学生时代就是这样的,我想到了这段插曲。

 

    将来也许会成为大人物的栋方,直率地回答了我的询问。

 

    这么一幅好画,也不觉得可惜,不愧是栋方。写生时也不和大家一起,而是独自一人构图取景,看来栋方的画家潜质是货真价实的。

 

    “我有一个问题。”龙之介插话道,“这幅画的反面画了些什么?”“反面?为什么这么问?”

 

    面对这个不明就里的问题,栋方有些茫然。龙之介回答他道。

 

 和朋友一起开始侦探行动!(4

 

    “是这样的。你说正面的风景画没什么特殊含义,所以我想会不会是反面有什么问题。你看,画纸的正反两面都是白色的,两面都可以画。正面没什么异样的话,能考虑的只剩下反面会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真是奇怪的想法,我想道。一般在正面画有图案的话,不会去考虑反面有什么东西。和栋方正相反,龙之介果然是个奇怪的家伙。

 

    顺便说一句,龙之介的绘画水平(这个也与栋方不同)简直

 

    是无法形容的差。今年过年时,寄给我的明信片上画着的那只狗,

 

    给人感觉像一个异样的未知生命。

 

    我觉得龙之介这个奇怪的问题很有意思。然而栋方却一口22否定了这种可能性。“反面什么也没有,要是画有藏宝图的话,那倒是挺让人期待的。”

 

    年级委员神宫寺正好路过栋方的位子这儿。神宫寺也是连续消失事件的当事人之一。

 

    消失了的招财猫(实际上是个又大又滥的募捐箱)是神宫寺做的。

 

    “到底是谁私自拿走了募捐箱?那是我们五年级3班的共同

 

    财产。虽然是我一个人做的,但那是为了让大家募捐而做的。擅

 

    自取走绝对是不可原谅的野蛮行径!”

 

    神宫寺对前来询问的我和龙之介表达了他的愤慨。“这么说来,神宫寺也没有什么线索咯?”

 

    “怎么可能有什么线索!不过话说回来,大家的态度也让我不敢苟同。难道不是吗?把那么重要的募捐箱当做碍事的东西来处理,太过分了!哪怕捐一点儿多余的零用钱也好,难得我有这么个提案。哦,不,就算把街边捡到的一元五元硬币捐出来也好,就算捐款很少也没关系,可如此对待这个募捐箱,只能说明大家缺乏志愿者精神!真是让人叹息啊!”

 

    神宫寺的言论虽然不无道理,可他那屡败屡战的热情,真让人感到有些厌烦。

 

    说到底,把募捐箱做成招财猫,本身就有问题。而且,那个大得没边的招财猫一点儿也不可爱,作为装饰品没有比这更糟糕的了,放着只能是碍眼挡道罢了。

 

 和朋友一起开始侦探行动!(5

 

    最终,这只碍眼的巨大招财猫被扔进了教室后面的放置打扫用具的地方。正好放在门挡住的那部分后面,总之,被移到了大家的视野之外。不过依然很大,取扫帚和簸箕的时候还是很碍事。这个东西被发现不见了,是在上周五27的放学后。值日生打开放工具的橱柜门后发现的。这东西此前一直占着地方很碍事,所以一消失很快便被发现了。

 

    “你认为它为什么会消失?”

 

    面对我的提问,神宫寺的情绪更加高涨。

 

    “我不知道。比这更重要的是,大家对募捐活动的意义完全不了解。你不觉得这才是问题的关键吗,高时同学?就算钱很少也没关系,每人只做一小点儿也没关系,大家齐心协力把事做成才是最重要的啊!这才是志愿者精神。我们五年级学生过了春天就会成为这个学校里最高年级的学生。因为我们要成为低年级学生的表率,必须积极参加社会活动!正基于此,我才想出了这次的募捐活动,可为什么大家却不能认识到其意义和重要性呢?”

 

    果然,有些沉闷。

 

    就连龙之介似乎也感到有点厌烦,没有插言再问。

 

    只是这只招财猫,会不会是有谁认为碍事而给扔了呢?就算怕错过扔掉的机会,应该也不会有谁会把放在打扫工具橱柜里的东西擅自处理掉的吧。要扔的话,只要言明“这东西已经没用了,扔了吧。”就行了。如果不这样做的话,就太对不起满腔热情的神宫寺了。这位年级委员虽然威望不高,可也不是那么惹人讨厌。不打声招呼就扔的话,神宫寺就显得太委屈了。

 

    不过,如此一来,这只碍事的招财猫为何会被偷走便成了问题。那东西什么用处也没有。神宫寺也没有什么线索,谜团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听完神宫寺的演说,午休也结束了。探询工作只好暂停。

 

    没办法,小学生毕竟不能全天候地进行侦探行动啊!

 

 山崎先生说不定是好老师呢(1

 

    山崎先生说不定是好老师呢(虽然有些粗枝大叶)

 

    放学后,我和龙之介继续侦探行动。

 

    下一个询问对象是成见泽惠。

 

    她是我们班上负责饲养的同学,照顾仅有的那只鸡。

 

    这只鸡也不见了。

 

    关于鸡消失事件的具体状况我还不太了解,想问一下,于是便对正在整理书包准备回家的成见泽说道:

 

    “啊,那个,我想打听一下饲养小屋里那只鸡消失时候的情

 

    况,可以吗?”

 

    “嗯,好啊。”面对我的提问,成见泽微微低着头答道。

 

    “鸡怎么会消失的?是逃走的吗?”

 

    “嗯,那个,不是这样的”

 

    “是被人偷走的吗?”

 

    “嗯,那个,我想大概不是的……”“

 

    “你有什么线索吗?”

 

    “那个,嗯,没有……”

 

    说话感觉真不痛快。

 

    成见泽戴着副银边眼镜,说起话来总是慢条斯理。此时有一个女生走了过来。

 

    “怎么了,还在讨论之前的那个三太?”

 

    这位身材娇小的短发女孩是成见泽的好友吉野明里。

 

    “三太不是被偷走的,也不是自己逃走的。而是像烟尘般,完全消失了。我从小成这里听说这件事的时候,感觉好像被狐狸26大仙抓住一样!真的消失了,这才让人不知该如何是好。找也找不到,大家为此争论不休也没什么结果,该怎么办啊!”

 

    吉野与成见泽不同,说话干脆利落。吉野学习努力健康活泼,在班里很有人气,担当女生这边的年级委员。

 

    这些都不是问题,可吉野的话里出现几个我不知道的专有名词。“小成”指的是成见泽,这个我知道(女孩子都这么叫)。“三太”指的又是谁呢?

 

    我说出了自己的疑问,吉野微微颔首道:

 

    “啊,三太就是鸡的名字。是小成取的。白色的身子,红红的鸡冠,活像个圣诞老人。所以就叫三太了。”(译者注:日语“圣诞”发音与“三太”相同)

 

    名字起得可真随便。

 

    “嗯,三太……这个三太已经消失了吧?把它作为无用之物消失事件里的一环来考虑,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我一时的失言,没有逃过吉野的责问。

 

 山崎先生说不定是好老师呢(2

 

    “等一下,高时同学!把三太说成没用的东西是什么意思?三太也是有生命的,小成一直很努力地在照顾它,怎么可以把它说成是没用的东西!”

 

    可怕的眼神激射过来。

 

    吉野的眼神带有女子年级委员的威严,和那位总是功败垂成的男子年级委员(当然就是神宫寺啦)不可同日而语。大扫除的时候,我们拿着扫帚胡乱挥舞,玩绝地武士游戏的时候,吉野从不抱怨,却会用这样的眼神逼视过来,好像在说:“哎哟哟,五年级的男生还在玩小孩子的游戏啊!”这种无言的压力,逼得我们这些男生只好灰头土脸地退下去。

 

    “啊,不是,你误会了。”我被盯得有些语无伦次,“‘没用’不是指的这意思,是指虽然有人在照顾它,虽然成见泽做得非常好,但是大家都不太关心。”

 

    “好了好了,其他的东西倒是无用之物没错。”

 

    吉野部分同意了我的话,我慌张的神情一定很奇怪。这种通情达理的性格也是吉野的优点所在。无论是直爽的性格,还是那张非常适合短发的可爱脸庞,都使得吉野在男生中也颇有人气。我私下里也对她有那么点好感……呃,这种事情不重要啦!

 

    总之,先听成见泽把话说完。

 

    “嗯,那个,发现三太不见了,那是,嗯,应该是5号,呃,是星期四吧。然后,是在早上发现的,嗯,之前的那一天,4号吧,我,喂过它,嗯,是在放学后喂的,那时候它还在,我是回家之前去喂的,那时三太还在小屋里”

 

    成见泽只顾一个劲儿地慢条斯理地讲。同时,也在慢条斯理地整理。要是玩躲球游戏的话,她肯定第一个出局。顺便说一句,吉野的话,肯定是勇敢冲锋取球的玉石俱焚型。而龙之介的话,矮小的身体能帮助他来回奔逃,应该会是最后剩下的那个家伙吧。

 

    “这么说来,鸡不是自己逃走的咯?”

 

    我一开口,一旁就响起了吉野干脆的声音。

 

    “不是的呀。刚才不是说过了嘛!一般要是逃走的话,我们也会去找,多半是藏学校里的某个地方,早就该找到了。可到头来哪儿都没有。再说三太住的饲养小屋全部都用铁丝网覆盖,是逃不出去的。高时同学,你难道没去看过吗?”

 

    “嗯,没怎么好好看过……”我只好含糊其辞。

 

    记不清养鸡小屋的形状也很正常。再者,小屋在体育馆内侧,不会有谁特地过去的,去了也只有一只鸡,很无聊。

 

    “啊,那个,另外,钥匙也有问题……”成见泽小心翼翼地说道。

 

    她说,饲养小屋是上了锁的。为了不让一年级的小孩子擅自进出,出入口的门上都有锁锁上。钥匙放在办公室里,只有早上和放学以后,成见泽喂食打扫的时候,才向老师借来使用。而且喂完之后马上还到办公室。基本是这样的使用流程。也就是说,鸡是被关在一间上了锁的小屋里。

 

    “即便如此,三太还是消失了,难以置信吧。”

 

 山崎先生说不定是好老师呢(3

 

    吉野说完,龙之介问道:

 

    “会不会是在喂食打扫的时候逃了出去?打扫小屋的时候,应该没有上锁吧。”

 

    “嗯,应该不是这样的。”成见泽的语调难得这么爽快,“我回家之前上锁的时候,三太肯定还在里面。”

 

    “是啊,细细想来一丝不苟的成见泽怎么会犯这种错误。真是个愚蠢的问题。”龙之介挠着头皮,这时从旁经过的一位男生加入了我们的谈话。

 

    “在说鸡的事情吗?那只鸡我也看到过,傍晚的时候。就是成见泽发现它不见了的前一天,那时确实还在。”插话的是三浦。穿着足球运动服,是要去训练吧。班上有两个叫三浦的,这位叫“三浦(康)”。

 

    “三浦(康),是真的吗?”龙之介怀疑道,“你怎么会去关心那只鸡?”

 

    “我怎么会?那是因为我也曾经负责过这只鸡的饲养啊。”三浦(康)尴尬地笑了笑。

 

    这么一说确实是这样的。我完全忘记了,这家伙也负责过饲养。一般每个班级都会选出一男一女来负责饲养动物。但是这个三浦(康),见成见泽做事认真,便把所有工作都交给了她。足球部的训练也很忙,他就干脆完全放弃了这项工作。他身材魁梧,足球踢得又好,所以女生们也没有什么不满的声音。虽然我也有29些忿忿不平,但不得不承认这时候人长得帅就是不一样。

 

    “每天训练结束后,我都会去小屋那边看看。”三浦(康)说道,“唔,那地方是在体育馆的内侧是吧。我要整理体育仓库里的球,因此每天都会经过那里。所以,嗯,所以我每天都会去看看。那天也是,虽然傍晚天色有些暗,但鸡肯定在小屋里。我看到它在小屋里睡觉。”

 

    “你日子没搞错吧,三浦(康)?”

 

    龙之介问了一个非常尖锐的问题。为什么有此一问?因为这家伙的脑袋里面全是足球。平时经常会把日子搞错。

 

    “不,绝对错不了。”三浦(康)非常肯定地说道,“成见泽发现鸡不见了是在5号早上吧。之前的那一天,4号傍晚,我确确实实看到过。我都记得很清楚。因为那天和六年级比赛赢了2个球!所以我记得非常牢。”

 

    原来如此,和足球有关的记忆,三浦(康)应该不会出错。龙之介似乎也相信了。

 

    OK,三浦(康),谢谢你重要的证词,对我们很有帮助。”

 

    “喂,我说龙之介,你在做侦探吗?嗯,是你的话还真是让人期待啊!加油把那只鸡找出来吧!我也很在意,毕竟也算负责过它的饲养。”三浦(康)的表情稍微有些奇,

 

    “那么,我还要训练,先走啦!”

 

    目送三浦(康)走出教室后,龙之介说道:

 

    “我说成见泽,你去喂养那只鸡的时候,是在三浦(康)看到它之前吧?”

 

 山崎先生说不定是好老师呢(4

 

    “啊,那个,呃,是的。”成见泽点头道,“足球部的人总是练到天黑为止,我去喂食的时候天还没暗。”

 

    “那时候门也是锁着的吧。”

 

    “嗯,当然是锁着的。”

 

    “那之后就被三浦(康)看到了,这样啊……”龙之介双手交叉在前胸,自言自语道,“这就怪了。三浦(康)看到那只鸡是在4号的傍晚,天色逐渐变暗的时候。此时鸡肯定还在小屋里。可是第二天一早却不见了。这点很奇怪。”

 

    “不错,这的确很奇怪。”我说道,“明明上了锁,却还是在小屋里失踪了,就像真的凭空消失了一样。”

 

    “不过,或许有人从办公室里把钥匙偷了出来,也不是没有可能。只要拿到钥匙,就可以把鸡拿走了啊!”

 

    听到龙之介这么说,成见泽马上摇着头说:

 

    “嗯,应该没有这种可能。因为饲养小屋钥匙放在一个很显眼的地方。”

 

    钥匙挂在办公室后面墙上的钩子上。而且那里是训导主任位子的正后方,钩子就钩在相当于训导主任头顶上方的那个位置。

 

    原来如此,放在这么显眼的位置,有人要擅自取走的话,肯定会引起老师们的注意。而且钩子的位置很高(小学生够不着的地方),成见泽借钥匙的时候,也总是请附近的老师代取。如此一来,人不知鬼不觉地取出钥匙便非常困难,肯定会被老师发现的。想到这里,我说道:

 

    “这样的话,趁办公室没人的时候拿出来不就行了吗?早上早点儿来,或是等晚上老师们都回去之后。”

 

    此言一出,马上遭到吉野的反驳:

 

    “喂,老师回去之后,办公室本身也锁上了啊。进不了办公室什么都免谈。”

 

    “啊,这样啊。这么说来把钥匙拿出来果然是不可能的啊!”我点头道,“如此一来,谁都不可能把鸡带走。钥匙都没有,怎31么可能把鸡偷走?看来只能是那只鸡凭空消失了。”

 

    “是吧,这样的话找也没用了哦!”吉野耸了耸肩,“虽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但那种被狐狸大仙抓住的感觉,大家也都明白了吧。”

 

    明白了明白了,已经十分明白了。

 

    上了锁的小屋里,鸡消失了。傍晚还有人看见,一夜过后却消失了。这就是推理小说中经常出现的不可能发生的情况啊。绝无可能发生的事情却发生了。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和神秘的密室杀人事件同样可怕!

 

    这下不得了了,居然发生了不可能犯罪,而且就在自己身边。

 

    我莫名地兴奋起来。

 

    而龙之介却和心跳加快的我不同,依然很冷静:

 

    “发现鸡不见的,只有成见泽一个人吗?”

 

    “啊,那个,不是的。”成见泽依然语调迟缓,“正确地说,嗯,第一个发现的人,不是我,而是山崎老师。”

 

 山崎先生说不定是好老师呢(5

 

    “啊?山崎老师?”

 

    “嗯,那个,呃,我早上来到饲养小屋,就看到山崎老师在小屋前站着,嗯,脸色很讶异,看到我来了,他问道:‘喂,鸡不见了啊!怎么回事?’所以我也吃了一惊。”

 

    “好,去问问山崎老师吧。走吧,高时!”龙之介突然紧张起来,“也许还在办公室里。证人的话,越早听越好。越往后就越容易忘记。”

 

    我们正欲离开,却被吉野叫住了。

 

    “等一下,龙之介、高时,你们两人想去调查三太消失的谜团?”

 

    “嗯,不只是鸡消失事件,还有其他消失事件。我的竖笛那件事,我也很在意。”听了我的回答后,吉野又道:

 

    32“这样的话,让我们也加入吧。三太的事情我们也很在意。呐,一起来吧,小成。”成见泽也点了点头。龙之介笑着说道:“好!一起干吧!四个臭皮匠,啊,错了,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啊!”故意说了些不知何意的话。同伴增加至四人,而且吉野明里也在其中我的心跳又加快了,当然这回和刚才那次不同。

 

    我们四人一起下楼,向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在一楼。

 

    幸运的是,山崎老师尚未回家,还在办公室里,喝着茶,和其他老师聊着天,真是个闲老师啊!

 

    吉野把山崎老师叫了出来。年级委员的头衔果然管用,老师以为有什么要事,没费多大劲儿便跟着吉野出来了。

 

    走廊上,我们四人围着山崎老师,站着谈话。

 

    “怎么了?大家都来了,有什么事吗?是关于恶作剧的事吗?啊,你们是来自首的吧?嗯,龙之介的话,那种疯狂的游戏倒是玩不厌的啊!”

 

    “老师,你这么随随便便就怀疑上自己班上的学生吗?”

 

    山崎老师被吉野责备了一番,笑了笑:

 

    “哎呀,刚才是我失言,哈哈哈!”

 

    这是落落大方,还是粗枝大叶?

 

    “怀疑我就怀疑吧,没关系。我倒是想问一下那只鸡消失时的情况。是老师第一个发现的吧?”

 

    被龙之介一问,老师收起了笑容:“不错,是老师发现的。偶尔经过而已。”“为什么会去那里?那儿是体育馆的内侧,一般不会有人去的。”

 

    “真细心啊,龙之介。就跟拍警探片似的。好,我回答你。那儿离职员专用的停车场很近。所以开车来的老师经常会经过那里。”

 

 山崎先生说不定是好老师呢(6

 

    据山崎老师所说,停完车后经过养鸡的小屋时,突然感到有些异样。究竟有什么异样呢?原来是每天早上经过时吵人的鸡叫声不见了,所以感到出奇的安静。过去一瞧,发现鸡不见了。老师觉得很奇怪,仔细查看,却发现锁并没有被打开。唉?锁没有被打开而里面的鸡却不见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正当老师侧着脑袋苦思冥想的时候

 

    “这时,成见泽来了。”

 

    “啊,那个,是的,是这样的。”

 

    听到老师提到自己,成见泽点了点头。

 

    “然后我问了成见泽,她也不知道鸡哪儿去了。我们两人也埋头想了半天。”

 

    “那之后是怎么处理的?”龙之介问道。

 

    “能怎么处理?东西消失了有什么办法?之后我就去了办公室。”

 

    虽然觉得有些不负责任,可的确东西消失了,也是没办法的事。

 

    “鸡不见了,老师您难道一点儿也不在乎吗?”“不是说不在乎。反正那只鸡多半是逃了出来。说不定什么时候又会一下子从哪儿冒出来。所以成见泽,你也不必太自责。鸡是自己跑出来的,不是你的责任,这只是一起事故而已。所以千万别想不开啊!”

 

    看来山崎老师注意到了成见泽的立场。如果将此事大肆宣扬的话,也许就成了成见泽的责任问题了,所以才装作毫不在意。当然,他本身也是豪爽不羁的性格,但看来还是把学生的事放在心上的。

 

    龙之介和吉野似乎也明白过来了。

 

    “我们没有什么要问的了,谢谢您。”

 

    我们向老师道了谢。

 

    告别山崎老师回教室的途中,我想道:山崎老师似乎没有说谎。那也就是说,鸡果然还是消失了。在一间上了锁的小屋中,如烟尘般消失了。如果老师真是首位发现人的话,那就错不了了。可活生生的东西凭空消失,这种可能性在现实生活中真的存在吗?

 

    这似乎越来越不可思议了。

 

    也越来越有趣了。

 

    我的热情也越来越高涨。

 

 大家集思广益(1

 

    大家集思广益

 

    我们一行回到了教室,可我还是难以抑制自己的兴奋之情。

 

    “我说龙之介,这可是神秘的不可能状况啊!是密室消失事件!上了锁的小屋里,鸡消失了,这似乎根本不可能发生,可现在这却是唯一的解释!”龙之介不理会我的兴奋之情,依然神情冷静地说道。

 

    “可是这样一来不只是鸡,其他东西也许还会消失的哦!”说着他坐到自己的位子上。我和吉野以及成见泽也围坐在附近。

 

    “此话怎讲?”

 

    “也就是说,鸡只是正好被安排在这间铁丝网环绕的小屋里,而后又莫名其妙地消失了。”龙之介调皮地望了我一眼,“说不定招财猫和竖笛,也是在半夜无人的教室中消失的。悄无声息地消失。当然,还有那幅画。”

 

    龙之介向后面墙上一指。并排陈列的画中,只有一幅不见了。

 

    “这怎么可能,又不是灵异事件。”

 

    我虽然在笑,可想象着半夜里一幅画莫名其妙地独自消失,却感到一丝恐惧。幽暗无人的教室,没有任何预兆,墙上的一幅画缓缓消失,仿佛融化在空气中一般这真是骇人听闻的景象!

 

    “好了,废话少说,有怪事发生倒是不假。”龙之介恢复了认真的神情,“正如高时所说,鸡的消失的确是在不可能的情况下发生的。至于是采用何种方法做到的,我们暂且放在一边,把视角再拓宽一些。这样说不定就能了解到犯人的想法了。”

 

    “犯人?这么说三太是被人拐走的?”吉野问道。

 

    “确切地说是一连串的消失事件。这种绝不可能出现的消失事件,已经连续发生了四起,画、鸡、招财猫募捐箱和高时的竖笛。把它们定为同一个人犯下的案件似乎比较合理。如此短的时间内,不断有东西消失,如果是由不同的人干的似乎难以令人接受。”

 

    “的确,这种连续犯罪,由同一个犯人所为的可能性比较大。”

 

    听到吉野表示赞成,成见泽也点了点头。

 

    “嗯,那个,而且都是发生在我们班上的。”

 

    这点我也同意。栋方的画和我的竖笛显而易见是发生在我们班上的,负责饲养鸡的成见泽也是我们班的,而招财猫则是我们班的募捐箱。一切都和我们班有关。正如龙之介所说,犯人锁定为同一个人应该没有问题。

 

    “那么,我们再仔细想想吧。复杂的问题拆开考虑会比较好。”龙之介说道。

 

    “拆开?”

 

    见我鹦鹉学舌,龙之介松鼠般的双眼向我扫来。

 

    “不错,用不着通篇考虑,把整个问题拆成一个个要素。例如,‘何时’‘谁’‘为什么’‘怎么做’等,一点一点来解开。”

 

 大家集思广益(2

 

    “原来如此!”我点头道,“这个‘谁’我最在意。会不会是我们班上的某人干的?消失了的都是我们班上的东西,我想犯人也应该在我们班上吧。”

 

    “哎呀,不用这么急嘛!我们现在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龙之介苦笑道,“要是一开始就知道谁是犯人的话也用不着这么辛苦了,一个个考虑吧。”

 

    “不错,急也没用。”吉野也表示同意,“一步步来吧。这样,先从相对简单的‘何时’开始吧。栋方的画是上个月31日放学后不见的。30日大家一起把画贴上去,31日上课的时候画还在,也就是说,画是在那天放学后消失的。”

 

    “嗯,那个,也就是说发现画消失了的那天凌晨。”

 

    成见泽慢条斯理地说完后,快嘴的龙之介马上说道。“是的,总之是在教室里无人的那段时间内。有其他人在的话,把画拿下来一定很惹眼。所以不是在放学后,就是在第二天凌晨。不过教室没有上锁,任何人任何时候都可以进入。这样一来判断谁是犯人就变得非常困难了。”

 

    “嗯,我的竖笛也是早上一来就已经那样了。这一定也是在放学后或凌晨,教室里没人的情况下失窃的。犯罪时间范围太大了,要缩小的话似乎很难啊!”

 

    “嗯,‘何时’这方面的线索不足。”龙之介边想边道,“从时间上来说谁都有可能,再考虑下去也没什么意义。好,那么我37们来考虑下一个问题‘怎么做’。大家对此有何看法?”

 

    “除了三太事件之外,其他都很简单吧。”吉野说道,“画,从墙上取下来之后卷起来拿走并不困难。”

 

    “不过招财猫可没那么简单哦。要把这么个傻大个搬走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啊!就算搬出教室也很惹眼。不管怎么说,那可是个和人一般大的的家伙啊!”

 

    我的见解立即遭到吉野的反驳。

 

    “真笨,那东西拆了不就行了。反正是纸糊的猫,材料都是些纸,最多再加上几根竹签。纸的部分折起来,很容易变小带走。”

 

    “啊,这样啊——”

 

    这么简单的问题居然没有注意到,我真是个笨蛋!我羞得低下了头,却见龙之介得意地笑道。

 

    “不错不错,高时的竖笛拆了之后,也只剩下一个筒了。也许犯人是为了携带方便而把竖笛拆了也说不定。”

 

    “不过,说到‘怎么做’,还是三太这件事最让人费解。那看起来真的像是完全凭空消失了。”

 

    听到吉野的话,龙之介恢复了认真的表情,

 

    “确实,在这个难题上还真是一筹莫展。那么还是先来看稍微简单些的‘为什么’吧。

 

    说实话我总感觉这是解开真相的突破口。我想一旦知道了‘为什么‘谁’也就迎刃而解。了解犯人的目的,也就不难猜出谁会这么做。

 

    “嗯,目的是怎么一回事?”

 

    成见泽推了推眼镜问道。

 

    “与其说是目的,不如说是理由,让这四样东西消失的理由。有此动机的人就是犯人。”龙之介答道。

 

 大家集思广益(3

 

    “让它们消失?它们是被拿走了的,我看应该是犯人想要得38到它们吧。”

 

    我的话刚出口,吉野就投来了惊讶的目光。

 

    “想要什么?画?还是纸糊的招财猫?这种东西有什么用?话说回来,当初说是‘无用之物’的不正是高时同学吗?要这些没用的东西,难道不奇怪吗?”

 

    “啊,是啊。都是些没用的东西。谁也不会要的……”我一时语塞。

 

    突然,一个奇怪的念头在我脑海中闪过,奇怪的景象-招财猫机器人。我脑海中的招财猫机器人开始启动。鸡作为动力装置放在里面,招财猫机器人动了起来。手里拿着竖笛的中段,扫清沿途的障碍物。招财猫的脸做得非常粗糙,于是便贴了张

 

    不错的画把脸遮了起来。发出咕咕咕咕叫声的招财猫机器人开始行动

 

    真傻!我到底在想些什么啊!这个想法太无聊了(而且又会被吉野嘲笑),所以我没有说出口。

 

    我摇了摇头,甩去那个无聊的想法。四样东西不停地在脑中打转。画、招财猫、鸡、竖笛(的一部分)。怎么办?好像又要合体变成机器人了,我尽量不去想它。

 

    除了鸡之外,其余几样东西都没什么用处。犯人把这四样东西集中在一起,到底意欲何为?我怎么也想不明白。

 

    “也许并不是四样东西都有用。”

 

    龙之介突然说道。

 

    “唉?”

 

    我们三人不约而同地惊叹道。

 

    “也就是说,对于犯人来说,只有一样东西是他所必需的,其他三样只是扰乱视听的障眼法而已。”

 

    “唉?”三人又一次不约而同地叫道。

 

    “也就是说,犯人虽然只盯上了一样东西,可要是只拿走那样东西的话,意图也太明显了,说不定马上就会穿帮。目的、理由与谁是犯人密不可分,所以很快就会知道犯人是谁。因此犯人才会把其他没用的东西也拿走,用来掩饰其本来目的。为此他取走了其他三样东西。总之,与他本来目的相关的只有其中一样东西,其他三样只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罢了。”

 

    “啊?真厉害,居然想得这么复杂。”

 

    吉野和成见泽对望了一眼,脸上的表情不知是佩服还是愕然。

 

    果然,龙之介的想法真的很奇特,我也有些佩服。的确,这个想法不错。果真如此,也就可以解释,为何消失的东西里没用的东西居多了。看起来尽是拿些没用的东西,其实真正的目的正隐藏其中。这样的话,似乎一切也都说得通了。

 

    “那么对于犯人来说,真正重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呢?”

 

    面对吉野的提问,我抢在龙之介之前答道。

 

    “当然是那只鸡。它和其他的东西有本质的不同,其他几样东西是真正没用的东西,而鸡好歹是动物。”

 

    “可犯人把三太带走准备干什么啊?”

 

 大家集思广益(4

 

    “鸡会生蛋,犯人肯定想要蛋!”

 

    听到我充满自信的回答,身旁的成见泽忽然怯生生地说道:

 

    “啊,那个,可三太是只公鸡噢,我想公鸡几乎不生蛋吧。”

 

    “啊,这样的话,犯人大概不是想要蛋,而是直接把它吃了,他要的是鸡肉。”

 

    “……我想三太并不好吃。”

 

    “不,应该是这样的,三太的真实身份是当地的稀有名鸡。也许以前是从哪儿逃出来的,抑或是某个养鸡场因经营不善倒闭后,因为三太比较名贵所以就送给了学校,或许三太还有这么段往事吧。犯人得知此事之后,总想尝一尝这种名贵的鸡肉,所以才偷偷把他盗出……”

 

    我正说得兴起,却瞥见吉野冷冷地看着自己,便沉默了下来。

 

    刚才的话确实有些胡诌。小学饲养小屋里的鸡,会有多好吃?要吃鸡肉的话,也用不着费那么大劲儿去偷,在超市里买来吃不是更方便吗?

 

    “三太是否名贵姑且不论。”吉野依然冷冷地盯着我说道,“如果是三太的话,刚才龙之介所说的障眼法就不成立了。假设犯人是冲着三太来,而其他三样掩人耳目的东西却全部集中在教室里,这难道不奇怪吗?三太的小屋在教室外面,犯人应该选择弄走同样是教室外的东西才对啊!不这样做的话如何能掩人耳目?”

 

    “啊,那个,此外只有三太物种名贵这也很怪啊!如果他的目的是活物的话,其他三样也该选类似的东西……不这样的话,也达不到扰乱视听的目的。”成见泽说道。

 

    “这样看来,也许盗鸡的犯人另有人在。”

 

    龙之介此言一出立刻遭到吉野的反对。

 

    “等一下,所有的案件都是同一个犯人所为,一开始不是龙之介你说的吗?这么多奇怪案件的犯人要是有好几个人的话,就太令人费解了。这话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的确如此,吉野说的没错。如果是这样的话,犯人的真正目的并不是那只鸡,而是其他某样东西我想着想着,忽然脑中一闪!

 

    “啊,我知道了,是招财猫。太简单了。犯人的目的与其说是招财猫,还不如说是招财猫里面的钱。招财猫是个募捐箱,所以才会被盗走。其余三样东西则是障眼法。”

 

    然而我的灵光乍现却被吉野冷静地一语击破。“喂,那里面可是空的啊!”

 

    “啊?”

 

    “那个募捐箱-招财猫的里面是空的。我好歹也是年级委员,也会关心下捐款情况,可里面却始终都是空的。我时常回去查看,错不了的。再说那只招财猫早就被放进放打扫用具的柜子里了,不会有人把钱捐在那里面吧。只有神宫寺一个人捐了点零钱,可看到没有人响应,也赌气把自己的钱取了出来。所以那里面是空的!”不,或许犯人并不知道它是空的而把它偷了出来呢?”“喂,那里面有没有钱,抱着摇一摇不就知道啦!再说,如果是为了钱来的话,把那个纸糊的东西拆了,直接把钱取走不就行了?为什么非要把那个纸糊的东西一块儿盗走?”“啊,这么说也对。”我感到非常沮丧,可还是不死心,“不是招财猫的话,那就是我的竖笛了吧。”可吉野依旧不依不饶。“你的笛子拿来干吗?这种东西我可不要!”“我也没说是吉野你拿着有什么用,但对犯人来说或许是必不可少的。比如,也许犯人自己的竖笛中间那部分坏了,只要那部分,之类的情况。”

 

 大家集思广益(5

 

    “嗯,那个,高时同学。”成见泽插言道,“你忘了上午课上自己说的话了吗?”

 

    我一时间没记起自己说过什么,不过马上便想了起来。是啊,竖笛已经用不着了!音乐课改用中音八孔竖笛了,竖笛已经没什么用了,没有人会对没用的东西感兴趣。

 

    “我的竖笛也不是的话,剩下的便只有那幅画了。”

 

    我一说完,吉野就侧着小脑袋说道。

 

    “可是,这幅画又有什么用途?拿着画又能做什么呢?”43“用来装饰吧。”要说画有什么用,我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些了,

 

    “这幅画画得很好,犯人很中意,就想把它拿回去作装饰品用。”

 

    “如果是这样的话,直接拜托栋方把画送给自己不就行了,栋方也肯定会答应的。比起特意去偷,还不如向本人要来得直接,而且也容易得多。”

 

    诚如吉野所言,栋方本人也不是很喜欢那幅画,有人向他要的话,他肯定会送的。与其去偷,之后还要费力地做些扰乱视听的工作,还不如直接向本人去要,来得简单得多。

 

    “原来还以为障眼法是个很好的突破口呐!”龙之介双手交叉在胸前,说道,“可这四项都无法使推理进行下去。看来这四样东西或许真的都是犯人想要的。这四样东西有什么共同点吗?”

 

    “共同点?”

 

    我一发问,龙之介那松鼠般圆圆的双眼就望了过来。

 

    “嗯,如果四样东西都是犯人想要的话,肯定有什么共同特征。这个特征决定了,犯人为什么想要得到它们。只要找到这个共同特征,也许就能明了犯人的目的。所以我认为有必要找出四样东西的共同点。”

 

    “原来如此。”这个想法不错。

 

    画、招财猫、鸡、竖笛,这些东西的共同点究竟是什么呢?

 

    我不再说话,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最先在脑海中浮现的还是“没用的东西”这几个关键字。不过,总是拿没用的东西又有什么意义?正如刚才吉野所说,专收没用的东西,的确很奇怪。

 

    “啊,那个,这么一说,可能是搞错了噢。”成见泽深藏在镜片后的双眼望了我们一眼道,“四样东西都和主要学科没有关系,是吧?”

 

    “唉?此话怎讲?你好好说说。”

 

    听到成见泽的声音越来越小,吉野点了点头鼓励她道。

 

    “嗯,那个,啊,将来进了初中,考试时必考的有:语文、数学、理科、社会等学科是吧?而消失了的东西,都是和这些主要学科扯不上关系的东西。比如说,画是绘画劳动课上的东西,竖笛是音乐课上的东西,饲养员和募捐箱则属于志愿者一类,是课外活动的产物,好像都和主要学科没关系。不过,那个,好像和主题没什么关联。”

 

    “不,你说得太对了,这当然是共同点!”我赞叹道。

 

    成见泽虽然没什么自信,眼光倒是相当敏锐。这么深远的问题,我连想都没想过。只是,这和连续消失事件又有何关联呢?这一点我也不甚明了。

 

 大家集思广益(6

 

    “原来如此,主要学科之外的某些东西,隐藏着犯人的目的。”龙之介说道,“犯人被应试学习搞得心烦气躁,从而对与考试无关的东西心存某种芥蒂,便迁怒于它们以此泄愤-如此假设可以吗?”

 

    这真是个有意思的故事。

 

    可是总觉得有些不合情理。在这个偏安一隅的悠闲都市周遭,如此热衷于升学考试的小学生可谓少之又少,特别是我们班上可以说都是些得过且过的家伙,找不出一个像这个故事里的犯人那样的人。没有一位同学符合以上条件。我将班上同学的面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也没有找出只为考试而死读书的家伙。

 

    我正在想这些事情的时候,成见泽慌慌张张地摆手道:

 

    “啊,那个,对不起。我好像把大家的思路引到那些多余的东西上了。那个,那只是我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念头,对不起,大家把它忘了吧!”

 

    “没什么好抱歉的,说到一闪而过的念头,我倒是也有一个。”吉野说道。看来和我不同,她在考虑其他的可能性:“说不45上是四样东西的共同点,不过可以算是事件的共同点吧。那就是,消失了的东西很快就会被察觉。”

 

    “唉?此话怎讲?”我不太明白。

 

    “也就是说,很快就会发现有东西不见了。”吉野答道,“四样东西消失后,都有人觉察到了不是吗?这与其说是马上就被察觉,倒不如说是显而易见。并排贴着的画只有中间一幅消失了,一目了然,早上一有人来,马上就能发现。三太的话,小成每天都会去照看它,因此它一不见小成就会察觉。招财猫的情况也一样,又没用又大还占地方,一消失的话肯定会有人注意到。高时的竖笛也是如此,故意把笛子剩余的部分竖在桌上,好像是存心要让人看见似的。怎么样,我说得没错吧,四次事件都有共同的特征,这也算是共同点吧。”

 

    不错,这么说来确实如此。我也有一点儿佩服吉野了,呆呆地望着她的侧脸,这头短发很适合她那聪慧的脸庞。我不由得由衷赞叹吉野思路之敏捷,而脑子里却想着,看来我真的配不上人家之类无聊的问题。

 

    “嗯,‘故意要让人看见’这个说法很贴切,的确如此。”龙之介说道,“犯人故意大张旗鼓地弄出这些消失事件来,也许有他的目的。鸡在不可能条件下的消失,说不定也是犯人一手制造的效果,而后又故意让人们发现这一情况。”

 

    “是吧!你们看呀,那边只有一幅画消失了,是不是很显眼?”

 

    吉野说着,用她那细细的手指指向教室后面的墙壁。那面贴满大家画作的墙壁,只有中间少了一幅画,一下子腾出了许多空间。也就是栋方那幅画所在的位置。

 

    我不由自主地站起身,走近墙壁细细查看那块缺少了画作的空间。

 

    其他的画四角都钉有图钉,然而这幅画却连这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都没有留下,整幅画完完全全地消失了。

 

    后面的那面墙壁也只是一面普通的墙壁,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

 

 大家集思广益(7

 

    “这样看来,现场调查取证做得可真失败。”龙之介不知何时来到了我的身边。也许是他身材太矮小了,我一点儿都没有察觉到,“墙壁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看来为了露出墙壁而把画揭下,这一可能性也不大。”

 

    我对正在注视墙壁的龙之介说道:“是啊,这样的事做了也毫无意义。”

 

    我一边说,一边望向放有打扫工具的橱柜,这个带门的橱柜是用来放大型工具的,碍事的招财猫也曾经被塞在这里,而现在里面只剩下扫帚、簸箕和水桶,这儿看来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OK,高时,我们再去调查一下养鸡小屋吧。搜查行动中,现场取证是不可或缺的,小说里的侦探们大概也会这么做吧,夏洛克-福尔摩斯说不定还会用上放大镜呢!”

 

    “嗯,我知道了,去看看吧。”

 

    我刚说完,就听到身后传来了吉野的声音。

 

    “喂,我说你们两个,模仿夏洛克-福尔摩斯没关系,可现在这么暗,你们去养鸡小屋能看清什么?”吉野惊讶地叫道。

 

    她这一嗓子,我们才回过神来,现在窗外已经很暗了。

 

    我们谈得起兴,一点儿也没觉察到夜幕的降临。冬天太阳下山非常早,昏暗的窗外呼呼地刮着寒风。

 

    龙之介此时也只能苦笑。

 

    “看来现场调查取证是没法进行了,明天再做吧。差不多该回家了。”

 

    我也表示同意。小学生的侦探行动,果然还是得受到时间47的制约。

 

    大家也都开始做着回家的准备。

 

    “回家晚了啊!”

 

    “嗯,天已经这么暗了。”

 

    吉野和成见泽聊道。

 

    可是——我边背起书包,边想道:这真的好有趣!我从未想到这样和大家一起探讨事情的真相会这么有趣!简直太有意思了!当然,事件本身(和小说、动画里的侦探故事情节不同)并非什么了不起的大案,不过这种推理本身便让人感到非常愉快。

 

    我没想到侦探行动会这么有趣!更何况还有吉野的陪伴……

 

 去调查一下饲养小屋吧(1

 

    去调查一下饲养小屋吧

 

    第二天,好容易等到放学,我们马上开始展开搜查行动。

 

    我们四人(当然是我、龙之介、吉野以及成见泽四个人)换下拖鞋,来到教学楼外。目的地当然就是鸡消失的现场-饲养小屋。饲养小屋在体育馆内侧,一般没有什么人经过。养鸡的小屋、养鸟的小屋和养兔子的小屋并排在这里。

 

    小鸟和兔子的饲养工作都是由六年级同学负责的,不过现在并没有人来喂食。兔子的小屋里,那只周身通白的兔子看上去软软的,正在来回踱着步。我好想去摸一下这只小兔子,可是看到大家都径直走向鸡的小屋,也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

 

    昨天,吉野说过“鸡不是自己逃走的”,今天到现场一瞧,我相信她说得没错。

 

    养鸡的小屋整个被铁丝网包裹着。

 

    整个空间范围足有一个小公园里的沙坑那么大,被铁丝网完全罩住,铁丝网比我还高出很多,作为支柱的粗铁丝,从四个角支撑起整个空间。中间狗窝般大的小屋就是鸡用来躲雨和睡觉的家。

 

    三太作为仅有的一只鸡却失踪了,以至于如今的饲养小屋显得异常空旷。

 

    “看来那只鸡不是自己逃走的,无论从哪边都是出不来的。”我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吉野回头道:

 

    “是吧,根本没有可能逃出来。”

 

    不只是四个角,铁丝网横梁的部分也被牢牢固定住,以防万一,甚至还设有顶棚,多半是为了防止玻璃碎片掉进来,麻雀的话也许还能从这些铁丝网的缝隙间出入,可鸡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看来手还是能伸进去的,看!”

 

    我从铁丝网的缝隙中,试着把手伸了进去。硬要伸的话,可以伸到肩膀这里,但再往上就会受到肩膀的阻挠,怎么也伸不进去了。也就是说,人也是肯定进不去的。

 

    “就算把手伸进去了也没什么用吧。”吉野不耐烦地说道“,三太可是很大的哦!它是只公鸡,要比公园里的鸽子还要大,不可能从这么小的缝隙内钻出来。”

 

    “说得也是。”我把手抽了回来道,“墙壁和屋顶有铁丝网,所以不会有出入口,那么地面呢?会不会有人在地下挖了隧道一直通到外面,然后经此把鸡带了出去?”

 

    “这点我们也考虑过了。不过你看,这里哪儿有什么挖洞的痕迹?”

 

    不用吉野说,我也看到了,虽然隔着铁丝网,但小屋内的地面看起来挺硬的,哪儿都不像挖过洞的样子。

 

    “说到挖洞的话,下面有没有可能?”龙之介说道,“那儿不是有个狗窝般大的小屋吗?把那东西移开,在下面挖地道,把鸡取走后再把小屋移回原来的地方,如此一来,挖洞的痕迹就会被遮挡住。”

 

    “但是,那个,嗯,那个是固定的,动不了的。”

 

    成见泽战战兢兢地说道。

 

 去调查一下饲养小屋吧(2

 

    以防万一,我再一次把手从铁丝网的缝隙间伸了进去,推了下那个狗窝般的小屋-小屋一动也不动。

 

    “不行,真的动不了。这样看来,果真没有什么秘密通道了啊!”

 

    我一说完,只见龙之介眉头紧锁。

 

    “这里似乎是个封闭空间,锁也没有被破坏过的迹象。”铁丝网的一部分被做成一扇门,门上垂着一把大锁。龙之介摆弄了会儿这把锁,看样子没发现什么异常。

 

    “鸡消失的前一天,成见泽你是这样上了锁后才回家的吧。”

 

    见我向自己确认,成见泽扶了扶眼镜,说道:

 

    “嗯,呃,那个,我把里面打扫了一下,把水和饲料换了,然后,54把锁锁上,这点我可以肯定,这时三太的确还在里面。”

 

    “嗯,那之后,三浦(康)训练结束后,路过此地也看见过三太的啊!”吉野也说道。“可是,第二天一早却消失了不是吗?这就怪了!不会是遇到神仙了吧。”

 

    说着,龙之介抬起头看那铁丝网覆盖的小屋的顶棚。我也顺着他的眼神抬头望去。“有锁锁着,鸡出不去,人也进不来。当然,忘记上锁的话就另当别论了。不过成见泽的话,应该不会有问题。”“嗯,我就是这样的人,过分神经质,还时常被哥

 

    嘲笑……所以绝对不会忘记上锁的!”

 

    成见泽的声音虽然很小,但语气却十分肯定。说到这个分上,应该是错不了的了。不管怎么说,成见泽的性格是非常中规中距的。

 

    就拿这个养鸡的小屋来说吧,打扫得非常干净,而饲料箱就像量过了似的与墙壁成直角摆放着。

 

    正如她本人所说,确实是规规矩矩的性格。她从未迟到过,说不定东西忘记拿了的经历也一次都没有过(我的话,倒是经常会有)。轮到她值日的时候,总是能把午饭的咖喱分得极其平均,任何人都不会表示不满。美术劳动课上裁剪厚纸片时,也总是能精确到毫米。还有,第二学期家政课上做布娃娃的时候,大家都去做一些可爱的动物,而成见泽却中规中距地拘泥于当年的生肖动物

 

    我正想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时,龙之介继续刚才的话题:

 

    “上了锁的话,这儿就是一个完全密闭的空间,这里面的鸡不可能会消失。看来,这真是个科学所解释不了的超自然现象。”

 

    “可是真的消失了啊!”吉野说道。

 

    “嗯,真的是不可思议啊!我现在脑子里一片混乱。”成见泽也说道。

 

    实上,我也认为这是个奇异的事件。

 

    昨天也有些这样的感觉,今天来到现场一瞧,越来越感到不可思议。

 

    鸡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消失的,这的确称得上是离奇失踪。到底要用何种魔法,才能在这个封闭的空间内把鸡带走?这是如假包换的不可能状况,货真价实的神秘事件!

 

 去调查一下饲养小屋吧(3

 

    成见泽说她是上了锁之后才回家的,此时,鸡确实在小屋内。此话出自做事认真的成见泽之口,应该错不了。而且,成见泽走了之后,鸡仍然在那儿,三浦(康)就是证人,这一点也确定无疑。

 

    可是第二天早上,鸡却消失了。

 

    但小屋整个被铁丝网罩住,上边也好旁边也罢,当然还包括下方的地面,没有任何可以出入的地方。铁丝网罩着的小屋做得很牢固,没有哪里可以破洞而出。在此情况下要把鸡带走,是任何人都无法办到的。真是一点儿也搞不明白,究竟是谁,用什么方法,完成了这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这个谜团始终无法解开。到底是怎么做的?我怎么也想不明白。

 

    “不管怎样,大家再把发现时的样子好好想一遍。”龙之介依然不失冷静地说道,“早上成见泽来到这里的时候,这把锁是锁着的吧?”

 

    “嗯,那个,确实是锁着的。那个,三太虽然不见了,锁却没有被动过。”

 

    “这时山崎老师已经在这儿了吧?”

 

    “是的,嗯,他呆呆地站在这扇门前,等我一靠近,便惊讶地对我说道:‘喂,鸡不了见啊!怎么回事?’。我看了之后也吃了一惊,因为锁明明锁着,可三太却不见了!”

 

    等等,此时山崎老师尚未去过办公室吧?”

 

    “嗯,那个,我想多半是刚从那边的停车场过来吧。办公室里还上着锁,一个人也没有,老师们也都还没来。然后山崎老师建议先回办公室看看钥匙是否还在。”

 

    “所以你们就一起去了办公室?那么钥匙在吗?”

 

    “嗯,就在办公室里放钥匙的那个地方放着。”

 

    “也就是说,山崎老师站在那里的时候,手里并没有钥匙。看来老师不是犯人,没有钥匙的话,根本无法把鸡带走。”

 

    “啊?龙之介,你连老师都怀疑啊?”吉野脸上的表情显得很诧异。

 

    “嗯,最先怀疑首位发现人,是侦探的基本常识。”龙之介冷静地说道,“我本来以为有可能老师就是犯人,但他在现场被成见泽发现了,所以自己便装作发现人,不过看来不是这么回事儿。还没有去过办公室的话,不可能有钥匙。”

 

    “想得真多啊,龙之介!”对于吉野惊讶的话语,龙之介充耳不闻,一个人迅速离开了养鸡的小屋。

 

 去调查一下饲养小屋吧(4

 

    “等一等,龙之介,你上哪儿去啊?”

 

    我出声相询,龙之介依旧没有回答,独自朝着停车场的方向快步走去,小巧的身体使他走起路来异常轻快。

 

    我们三人赶紧从后赶来。

 

    “喂,你要去哪儿啊!”

 

    我追上来问道。而龙之介却瞪着那双圆圆的眼睛,不解地

 

    瞧了我一眼。“还用问吗?当然是去后门!”语调显得那么理所当然。

 

    “去后门?干吗?”

 

    “虽然还不知道用的是什么方法,但鸡的的确确是被人带走的。介边穿过停车场边道,“在那个封闭的小屋里,鸡不可能自己跑出来,就算跑了出来,一只鸡在校园里乱逛,也肯定会被人发现的。所以我想,会不会有人把它带到了校外?假设你是犯人的话会怎么做?把活物拐走的话,一定会选择最近的出口出去。抱着鸡到处走的话,说不定会被别人看见。因此,必须尽早撤离学校。所以我才会想到犯人会不会是从后门逃跑的,想过来调查一下。”

 

    “可是,现在再怎么调查也迟了啊,三太上周就不见了啊!”

 

    吉野的话龙之介并没有听进去。

 

    “嗯,我只是看看而已,或许会有什么发现。”龙之介依然我行我素,快速向后门走去。

 

    “真是的,就不能听听人家的话吗?”

 

    吉野和成见泽对望了一眼,抱怨道。不过在这儿抱怨也没用,龙之介已经走远了。“没法子,我们也过去看看吧。”

 

    我催促着两位女生,跟在龙之介的背后走去,身后的两位女生似乎很不情愿地也追了上来。

 

 探听工作也不能保证一定有作用(1

 

    探听工作也不能保证一定有作用

 

    出了后门,是一条小路。

 

    由于非常狭窄,路上几乎没有什么车。仅仅是住宅区之间的一条小路而已。

 

    街上有一位老婆婆在扫地,大家都称她为“吉田屋的婆婆”。在后门旁边,有个卖文具和零食的小店,老婆婆是这家店的主人。

 

    龙之介步伐轻盈地向吉田屋的婆婆走去。

 

    “啊,等一下,喂,这样可不行啊,龙之介!”

 

    龙之介不顾吉野的反对,来到老婆婆身边。

 

    “啊,你要买什么?绘画用纸?魔术玩具?”老婆婆停下手上的活儿,抬起头来问道。

 

    “不,我不是来买东西的,只想问您几个问题。”

 

    虽然龙之介说得很客气,可老婆婆脸上还是写满了不高兴。

 

    “搞什么啊,只看不买?不买的话一边儿凉快去!”

 

    基本上,这位老婆婆的服务态度称得上是生硬至极。由于店离学校很近(毕竟一出后门就是),上课的时候缺什么东西的话,大家都会去那儿买,所以老婆婆没有必要和颜悦色地做买卖。

 

    “您有没有看到过一只鸡从这儿逃了出来?或是有什么人带着鸡跑了出来?”面对龙之介的提问,老婆婆依然一副不乐意的表情。

 

    “鸡,就是每天早上打鸣的那只鸡吗?这么一说最近倒真没听见它叫过。每天早上天还没亮,就开始喔喔乱叫,吵死人了!”

 

    老婆婆住在吉田屋的二楼,就在后门旁边,离养鸡的小屋也很近。

 

    “实在太吵了,我正想去向老师们反映呐!那只鸡怎么了?跑了吗?”

 

    “与其说是跑了,倒不如说是失踪了。”龙之介笑容可掬地答道,“您有没有看到它从这里出来?”

 

    “我怎么知道?鸡倒是没有看见,最近乌鸦却多出很多。乌鸦一多,就会把附近的垃圾啄得一塌糊涂。近来不遵守垃圾处理规定的年轻人越来越多了,回收日还没到就把含有水分的垃圾扔了出来,所以才会引来那么多乌鸦!正因为这些素质低下的59人越来越多,乌鸦才会衣食无忧,越来越多,真是愚不可及!没素质的年轻人越来越多,乌鸦也就跟着多了起来,这个城市住起来也觉得越来越不舒服了!”

 

    老婆婆表情难看地不停抱怨,连龙之介也只好闭口不言了。

 

 探听工作也不能保证一定有作用(2

 

    “说到乱扔垃圾,你们学校的学生也一样!越来越多的人在我这儿买了点心后,就乱扔包装垃圾!虽然来买东西我很高兴,可是这儿的垃圾都快堆成山了,给我造成了很大的麻烦,我可不能再忍了!都说过好几次“不要乱扔垃圾”,可根本没人听,真是恬不知耻!最近的孩子一点公德心也没有!老师们费尽口舌说了这么多遍,还是没有人改正,你们真是无药可救了!”

 

    这些话,对我们说又有什么用?

 

    说起来,放学时是不允许买零食吃的,如果有人不遵守这条规定,你又怎么能指望他去遵守其他的规定呢?

 

    何况,我们还经常看见班主任山崎老师在这里买零食吃(虽然已经是老师了)。这样的老师再怎么提醒学生,我想恐怕也不会有什么说服力。

 

    再说,要是吉田屋的老婆婆提醒了还不改正的话,也许真的是无可救药了。不管怎么说,这位婆婆在这里也算是开了几十年的店了,学校的文具都由她包办,算起资历来,她要比任何一位老师都更老。而且她比校长岁数都大,有些老师是本校毕业的,老婆婆可以说是看着他们长大的。说不定,她的影响力,要比任何一位老师更大呢!如果被这么一位老婆婆叱责后依然我行我素,那恐怕谁去劝都没用了。

 

    我正胡乱想着,老婆婆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最近的孩子真没教养!孩子少了,父母都惯着他们,都给惯坏了。以前,家家户户都有五六个孩子,父母无法照顾到每个人,所以大家都有强烈的自立意识。这样宠着孩子怎么能把他们教育好?现在的家长怎么就不明白呢?从小把他们教育好,培养他们的自立意识,这样孩子才能长大成人啊!而现在的年轻家长却不懂这些,只知道一味地惯孩子,以至于培养出来的孩子都这个样儿!”

 

    老婆婆依然紧紧盯着正要离去的我们三人。

 

    犹如芒刺在背,吉野走过去猛地一拉龙之介的手腕。

 

    “喂,龙之介,走吧。那么,老婆婆,再见了!”

 

    吉野艰难地挤出了一个笑容,向老婆婆道别。与此同时,我们几个仓皇失措地逃出了吉田屋。

 

 探听工作也不能保证一定有作用(3

 

    我们从后门回到了学校。

 

    “啊,失败失败!被骂得好惨!”

 

    面对这么一个失败的结局,龙之介挠了挠头。吉野无奈地说:

 

    “所以我才让你别去的嘛!那个老婆婆可是出了名的话多,这点你应该知道的吧。随随便便和她搭话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可是,鸡一定是从那边出去的。老婆婆一直都在那儿,我想她肯定会看到些什么的。”

 

    “还在说这种话啊!好好反省反省吧!总之,老婆婆好像什么也没看见,你就死心吧。那位老婆婆说起话来没完没了。”

 

    听到吉野的抱怨,龙之介又笑着挠了挠头。

 

    确实,老婆婆只顾不停地说些没用的话。小说和电视剧中的探询工作,往往能获得一些有用的情报,可现实中却没有这么顺利。

 

    养鸡的小屋已经没什么可调查的了,我们回到了教室。61我们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在百叶箱附近正巧遇到了一位穿着白色衣服的女老师。

 

    “啊,仁美老师,您好!”

 

    吉野高兴地上前打招呼,而龙之介却小声咕哝道。

 

    “仁美老师,又在瞎转悠”

 

    “嗯?你说什么?你是五年级3班的龙之介同学吧。你长得很有特点,所以我印象很深。那边美少女二人组是你们班上的明里同学和小惠同学吧。你们俩长得很可爱,所以也很引人注目。嗯,那么这位是”老师转过身来看了看我,“是谁来着?对

 

    不起,我记不得了!”

 

    我那个泄气呀!我就这么不起眼吗?我脸上一羞,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这位穿白色衣服的老师。

 

    总体上来说,这位老师身材高挑,一袭白色衣服虽然感觉很酷,却和脚上的那双凉鞋有些格格不入。

 

    这位就是保健室的贾林仁美老师。

 

    仁美老师年轻漂亮,性格直爽,在学生当中也有很高的人气(当然,在男老师当中也很有人气)。只是,这位美女老师却有个怪癖。

 

    “老师您在散步吧。”吉野说道。

 

    龙之介口中的“瞎转悠”说得好听点儿,就是吉野口中的“散步”,说得不好听,便是“徘徊症”。

 

    仁美老师这个瞎转悠的怪癖非常严重,经常穿着凉鞋在校内徘徊。虽说保健老师用不着上课,可连上课时间也在校园里乱转,的确有些经常有同学感到身体不适,来到保健室一看,却发现仁美老师又不知到哪儿闲逛去了。每次都要动用校内广播

 

 探听工作也不能保证一定有作用(4

 

    呼叫她,这也成了学校里一道有名的风景线。

 

    “散步是我每天的习惯。”仁美老师异常兴奋地说道,“你们呢?一起在学校里约会吗?太好了,嗯,好好相处哦!老师学生时代的时候也经常这样!”

 

    “不是的!”吉野神情严肃地一口否定。

 

    “我们在找那只鸡。”龙之介说道,“仁美老师经常在校内瞎转不对,经常在校内散步,有没有看到过它?”

 

    “鸡?是饲养小屋里的那只吗?啊,这么一说,最近还真没见过!”仁美老师表情略显惊讶,“鸡怎么了?”

 

    “没什么,您没看到的话就算了。”龙之介换了个问题,“那么在这一个星期里,学校里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奇怪的事情?比如说?”

 

    “比如说,有什么没用的东西消失了,之类的。”

 

    “没用的东西?”仁美老师指尖抵着脸颊陷入沉思。

 

    龙之介想知道,连续消失事件是否在我们教室之外也有发生。仁美老师经常在校内徘徊不对,是散步,有什么异常情况的话,一定会有所察觉。

 

    “没什么奇怪的事情啊!”可是仁美老师并没有给出我们期待的答案,她摇了摇头道,“没用的东西消失了,是什么意思?这句话我就不明白。”

 

    “没什么,总之我只是想问一下是否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

 

    “奇怪的事情啊……我想不起来有这样的事情。”仁美老师侧着脑袋想了一会儿,说道,“不好意思,我什么也没想到。嗯,完全想不到点子上!话说回来,你们在做什么?侦探游戏?”

 

    “嗯,算是吧。”听到龙之介的回答,仁美老师兴致盎然地笑道。

 

    “山崎老师班上奇怪的学生真不少啊!你们在玩侦探游戏,另外还有些女生在玩占卜游戏。就是那个,你们班上的女生,嗯,叫什么名字来着?就是那个扎个小马尾辫的孩子和那个经常用发带的孩子。”

 

    “是礼奈同学和凉子同学吧?”吉野说道。

 

    “对,就是她们。”仁美老师夸张地点了点头,“那两个孩子聚集了五六个人,是上个月吧,在更衣室里玩占卜游戏呐!说是大天使大人的占卜。我从来没听说过这种占卜方式,现在同学当中流行这种占卜吗?”

 

    “这个,我也不知道。”面对吉野暧昧的回复,精力充沛的仁美老师毫不在意,继续刚才的话题。

 

 探听工作也不能保证一定有作用(5

 

    “山崎老师是个怪人,不知道是不是受他的影响,班上的孩子也都开始玩一些奇怪的游戏。侦探游戏、占卜游戏,对了!前些日子,你们班上的男孩子还在单杠上跑步呢!爬到单杠顶上,然后在上面撒腿狂奔。那地方太高了,很危险,我去劝过他们。现在一想,这好像是模仿忍者战士甲贺战队的游戏,就是电视上放的那个英雄故事的节目,果然是受山崎老师放任主义的影响,班上的孩子都那么活泼奔放。呵呵,反正也不是什么坏事。你们的侦探游戏也很有趣吧。”

 

    “嗯,谢谢。”

 

    龙之介苦笑着答道。可精力充沛的仁美老师仍在继续。

 

    “对了对了,说到占卜,我学生时代也经常玩哦!嗯,大天使大人占卜倒是没听说过,我们那个时候流行的是‘狐狗狸’。啊,虽然是老师小时候的事情,但也不是那么遥远的过去。‘狐狗狸’你们也应该知道的吧?”

 

    “嗯,要用到五元或十元硬币的吧,不过我没玩过。”听到吉野的回答,仁美老师非常高兴。

 

    “对的对的。按照‘偁偄偆偊偍(译者注:此为日语开头5个假名,罗马字标音依次为:aiueo)’的顺序写下平假名,还有‘YES’‘NO’和数字。然后在上面放上一枚十元硬币,大家各伸出一根手指,一齐按在十元硬币上。嗯,这样一来十元硬币就被狐仙大人附体,自己动起来了。当时非常流行的,现在的孩子不玩了吗?”

 

    “几乎不玩。不知道其他学校怎样,总之我觉得没什么意思。”龙之介答道,“毕竟,说是十元硬币自己动起来的,可其实也是大家碰了它才动的吧。如果没人碰过,而十元硬币却狐仙附体似地动了起来,那样的确很有趣,可大家都碰过了,怎么能说是自己动起来的呢?肯定是大家无意识间让它动起来的。”

 

    “唉,龙之介真是个现实主义者啊!”仁美老师睁大了双眼,“不懂浪漫的男生不会有女孩子喜欢的哦!因为女孩子都很喜欢这个呀!大家七嘴八舌,去算自己和喜欢的男孩子是不是相配。嗯,现在的占卜花样越来越多了,大天使大人占卜准备起来好像很麻烦,‘狐狗狸’的话只要一枚十元硬币就行了。嗯,所以我小时候大家都玩这个。话说回来,占卜对我来说也没什么必要。呵呵,因为我从上小学的时候就很受欢迎,到了初中、高中,甚至在这之后也一直很有人气哟!唉,太有人气了也让人烦恼。嗯,向我求爱的男生和天上的星星一样多,要和我约会的人太多了,只好对他们进行编号整理。可终究还是太多了,最后号码都排乱了。啊,太受欢迎也是一件让人头疼的事啊!”

 

    仁美老师越扯越远。

 

    确实,人漂亮,性格也不坏,没有不受欢迎的理由,可对着几个小学生畅谈自己的罗曼史,还是有点儿……不,更重要的是,闲话说得实在太久了。结果,和吉田屋的老婆婆那次一样,我们又一次被迫听了长时间的闲话。

 

    不过,细细想来,无论是谁都希望把自己想说的话说给别人听。只是我们需要的情报却一点儿也没有打听到。看来探询工作65必定有作用这种事,也只会出现在小说和电视剧杜撰的情节中。

 

    现实中可没有那么轻而易举的事。

作者:汪清三小 来源: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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